【编者按】作为编者,我们向您郑重推荐本文!理由有三:其一,视角精准而独特;其二,论述深入而浅出;其三,逻辑严谨而务实——此三者,恰是广电同仁理解NGB的必要方法论、建设NGB的有效价值观。的确,NGB是对传统广播的颠覆性创新,所以也就更需要创新的理论视角和实践探索!热忱期待业内同仁的智慧聚合与碰撞,来稿请发:bao_ran@ccw.com.cn。
理解NGB:广播、带宽及融合
文/《中国数字电视》专栏作者 苏俊斌(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)
2009年7月31日,科技部、广电总局和上海市共同启动了“下一代广播电视网络(Next Generation Broadcasting,NGB)”的示范项目;以此为标志,NGB开始走向实施阶段。此时,距离2008年12月4日“部局合作协议”的签署,才不过短短8个月。相比几年前的IPTV,这个节奏多少透露出了几许“时不我待”的紧迫感。
在政策制订和产业推进的同时,关于“三网融合”的讨论声音也始终不断。罗小布提出澄清基本概念的想法(参照阅读:本期罗小布专栏P30~P37),使我联想到科学史上曾经发生的澄清基本概念的情形——往往是在学科范式尚未确立的时期,或者是科学革命即将来临的前夜;而在“常规科学”的阶段,科学共同体通常不会去质疑基本概念(文中着重号为编辑所加)。
既然NGB是“下一代”广播电视网,其技术被寄予的革命意义毋庸置疑,由此而对我们习以为常的基本概念进行反思,看来确有其必要。笔者以为,重新审视“广播”、“带宽”以及“融合”等三个基本概念,是理解NGB的关键。
NGB还是不是广播?
广播兼具技术和社会的双重含义,NGB对“广播制度”的颠覆性创新亦从这两个维度展开;所以,建设NGB绝不仅是一个技术问题,更是一个富有社会意义的系统问题。
与近年来热议的下一代网络(NGN)、下一代互联网(NGI)以及IPV6等诸多“下一代”新技术相比,已经走过百年历程的“广播”显得有些古旧。
从上个世纪20年代开始商用的电台广播,到30年代走向商用的电视广播,在经历两次世界大战和若干次全球经济危机之后,电视广播于20世纪50年代之后、在西方发达国家开始陆续进入“黄金时代”。当时的“广播”,不仅代表一种向大规模受众传递声音和影像的技术手段,更象征着工业社会形成的向大量聚集(尤其是聚居在城市)的“大众”(mass)传递信息(以单向传递为主)的制度。
上个世纪广播制度的形成具有技术方面的原因,即模拟的开路发射技术无法精确限定接收者的权限;也有社会方面的需求,即工业社会向大众传递同样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信息是精英集团整合并掌控社会的需要。在这样的技术与社会条件之下,形成了以中央化的传播与个性化的接收为基本矛盾的现代广播制度(Williams,1974),而商业广告赞助和征税成为解决这个基本矛盾的两种主要手段,并相应地形成商营和公营两种主要的广播体制。
由此可见,广播具有技术与社会的双重含义。
在实现数字化转换之后,有线电视网在技术层面上与传统广播网已经具有显著区别:由于能够精确控制接收者的收视权限,因而不只能够向“大众”进行“广泛”播出,而且能够精确地向特定“小众”进行“窄播”;与此同时,由于能够实现即时双向互动,也不再限于单向的“放送”。有线电视城域网在完成数字化整体转换的基础之上,通过采用大规模汇聚路由器(ACR)以及基于新数据接口标准(DOCSIS3.0)的一些技术,已经能够以较大的带宽提供点对点的双向交互功能,从上海嘉定试验网初步实现的某些互动业务,人们依稀可以看到NGB浮现在地平线上的曙光,然而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在物理网络方面,NGB与电信网络已经没有太大的实质区别,但与传统“广播”网却有着本质差异。作为对广播技术的革命,NGB可以向下兼容广播功能,但显然不是传统“广播”网。由此看来,NGB中的Broadcasting只能解读为一种行业立场:这是以广播电视部门为主导、以现有广播电视基础设施(尤其是有线电视城域网)为改造对象的“三网融合”方式。
既然NGB有行业立场,自然不可避免地要再次面对IPTV在许多国家曾经遭遇过的“IP”与“TV”的技术范式(technical paradigm)冲突。由于执行主体不同、基础条件不同,不同部门在实施网络融合时必然选择不同的路径。与此同时,由于NGB在技术上与传统广播相比已经发生了革命性变革,其社会意义也将随之发生新的调整,这势必要求运营商不能再以广播的思维模式来运营NGB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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